(25)作者：不冷心（3/21）

宫，从每一寸窗映而出，将宫殿周遭都染上一抹淡金。

华月紧蹙的眉，在那金光的浸润下，竟渐渐舒展开来；那苍白得近乎透明的面色，也仿佛被那暖光一点点染上了血色；就连那几乎断去的气息，也一点一点，重新沉稳了起来。

“这……这是……”柳泽银望着这一幕，瞳孔骤缩，握着门框的手，都在微微发抖。

“陛下。”应今安却依旧闭着眼，声音却透着一不容置疑的平静，“莫要出声。本尊正在为娘娘，重续心脉。”

她说着，那指尖的金芒，忽然更盛了几分。寝殿之内，仿佛有一阵看不见的风，轻轻拂过纱帘，拂过烛火，拂过那榻上病中皇后的眉心。而那金芒，也终于一点一点，没了华月的眉心，化作一缕暖意，沉她的心脉处。

“嗯……”不知过了多久，榻上那昏厥许久的，忽然发出一声极轻的嘤咛。　　“观音婢！”柳泽银再也按捺不住，一个箭步冲到榻前，却见华月睫毛微颤，缓缓睁开了眼。

“陛……下……”她望着眼前那熟悉的面容，怔怔地唤了一声，声音虽虚弱，却已带着几分往的温软，“臣妾……这是怎么了？”

“你吓死朕了！”柳泽银一把攥住她的手，声音却已带了几分沙哑，“你气疾复发，昏厥了半，若非神……”他话到一半，竟哽住了，只回望向那已缓缓收手的应今安，眼中满是难以言喻的感激。

“神……”华月也顺着他的目光望去，看着那立于榻边的金衣子，虚弱地开，“本宫这条命，是神救回来的……”

“娘娘言重了。”应今安轻轻摇，声音却带着一丝温和，“娘娘是为天下劳，才累坏了身子。本尊既是神明，见贤后病危，岂有见死不救之理？”　　她说着，又抬手，指尖在华月腕脉上轻轻一点，一道极淡的金光没，才继续道：“娘娘的心脉，本尊已为娘娘重续。只是这气疾乃是沉疴，非一之功。　　娘娘往后，须得静心调养，莫要再过度劳了。这天玑的国事，自有陛下与满朝臣工心，娘娘也该，多顾惜顾惜自己。“

“本宫记下了。”华月望着她，眼底却泛起一抹温润的光，“多谢神。”

……

凤仪宫外，柳泽银送应今安出来时，月色已爬上宫墙。

“神。”柳泽银忽然开，声音却带着一丝前所未有的郑重，“朕这一生，杀无数，负无数，可从未像今夜这般，觉得一个……救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