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7-88) 作者：TMF（3/33）

声渐渐远去，教室里空了下来。孩蹲在地上，肩膀一抽一抽，粗糙的指尖颤抖着去捏那些碎纸片。

一双擦得净的黑色皮鞋停在了碎纸片边缘。

四十岁的陈文柏弯下腰，温和地伸出手，帮着孩将地上的碎纸一片片拾起，随后坐在旁边的空课桌上，从讲台抽屉里摸出一卷透明胶带。

阳光落在他斯文的黑框眼镜上，折出温润的光。

他低着，手指灵巧地将那些边缘参差的画稿对齐、压平，刺啦一声扯下胶带，仔仔细细地粘合起来。

粘好最后一页，陈文柏双手捧起那叠厚厚的画稿，翻来覆去看了半天，眉心微微蹙起。

蹲在地上的少用手背胡擦着眼泪，抽噎着，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陈老师……我妈说得对，我又笨又不讨喜欢，脑子里想的、手里画的，全都是没用的垃圾……”

陈文柏闻言，紧蹙的眉舒展开来，脸上露出一抹温和的笑意。

他从衬衫胸的袋里拔出一支批改试卷用的红水笔，将画稿翻到背面，垫在课桌上刷刷写下一行字，随后双手递还到少面前。

他的声音醇厚温和，像是一阵吹散燥热的穿堂风：“小馨，这世上不是只有一种标准答案，也不是非得活成别规定的样子。老师每次巡堂从窗外经过，看你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时，你的眼睛里是有光的。老师相信你。”

少愣愣地抬起，伸出双手接过那本贴满胶带的画本。

她的视线越过画本边缘，痴痴地停留在男挽起衬衫袖的小臂上，顺着那线条温和的肌理往上，掠过他说话时微微滚动的喉结，最后定格在他黑框眼镜后那双带着细纹的眼睛上。

一滚烫的血色瞬间从少的脖颈漫上脸颊，连耳根都红得像是要滴出血来。

她猛地把画本死死抱在胸，像是怕被看出心事般低下，鼻尖几乎抵住校服领，蚊子般地小声说了一句：“谢谢陈老师。”

站在幻境课桌旁的曲歌抱起双臂，看着画面里那个耳根通红、连呼吸都变得急促的少，轻叹了一声：“原来是十年前种下的因。这老陈当年还挺有魅力的，随手浇了瓢水，直接把小姑娘的心给拴住了。”

半步外的白夜冷眼看着那个把画本当成命根子死死勒在怀里的少，金丝眼镜后的灰色眼眸里没有半分涟漪，薄唇微启，吐出几个冰冷的字眼：“把一句客套的鼓励当成救命稻，愚蠢。”

话音未落，眼前的阳光与课桌如同被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