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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章 · 催眠 · 硅谷的午后

办公室的荧光灯发出低低的嗡鸣,冷白的光线均匀洒在每一张工位上,把硅谷这间开放式办公区照得像一座没有影子的实验室。我靠在椅背上,目光穿过一排排闪烁的显示器,准确地锁定了她——ph n。

ph n,二十八岁,我的同事,资产品经理。她今天穿浅灰色衬衫、蓝色窄裙、浅色丝袜。她低敲键盘的时候,下始终比肩膀略低半寸——那是一个不愿意被看的长期保留下来的姿势。她永远把长发松松披下来,遮住一侧脸颊。她和任何讲话都会以一个柔和的笑收尾——那个笑是一种不让别往前的围栏。

她的工位和我的隔着一条走道、五张桌子。一年半前我们被分到同一个 ru 团队。最初六个月里,我除了 nup 里例行的一句" rnn"之外和她没别的流。我花了六个月什么都不做,只观察她。

我观察到她每天早上九点四十七分到工位,不会早也不会晚。她开会时会下意识把左手无名指扣进右手手背——一个自我禁闭的小动作。她午饭一个吃,通常在楼下大堂外那排树下,十二分钟解决。她收到陌生男同事的 会等二十分钟以上才回。她只会为两种声音真正放松:安静的键盘声,和办公室空调从低档切回高档时那一声轻响。

第七个月我开始给她发 ,都是工作相关的。我刻意把语气调到一个她不需要警惕的灰度——不太近,也不太远。问题都是只她能回答的那种,所以她必须回。我把回复时间做成不规律——有时秒回,有时隔四小时,有时隔一天。几周以后,她开始在我不回她的时候主动追问。

第九个月我第一次发现她在我面前会停顿。那天我们在会议室讨论一个 rp,房间里还有三个。我故意停了三秒没接她的话——她没有去填补那个空白。她只是看着我,眼睛里有一个我熟悉的表:她在等我说话。会议结束后我说了一句"放松一点,ph,不用每次都帮我把话接完"。她愣了一下,然后轻轻笑了——那是我第一次看见她那张"围栏式"的笑松开半寸。

从那天起我开始往她听觉里植那个词。"放松。"每一次面对面对话里都用一次,每一次 都偶尔出现,每一次视频通话的收尾都用一次。几个月下来,"放松"这个词和我的声音在她神经里绑定了。

第十一个月一个周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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