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 作者：十六岁的阿宾（1/42）

# 第四章 · 媚薬の骑乘

地下六层。

电梯门打开时，斌哥首先闻到的是气味——不是刺鼻的消毒水，不是香水，而是一种沉的、像几百根沉香木在不通风的地下室里闷烧了几十年的、带着暖意的木香。这气味不飘，沉在空气底部，像一张看不见的厚地毯铺在他胸的高度以下。

走廊很宽，宽到可以并排走四个。两侧墙壁是胡桃色的木饰面，每三米一盏壁灯，灯光调得极暗，暗到走廊尽的那扇门看起来像悬浮在一片昏黄光雾中的孤岛。脚底下的地毯是灰色的，厚到踩上去会下陷一厘米，所有脚步声都被吞得净净。

井边姬子走在他前面。

她今晚穿得不一样。不再是职业套装——而是一件黑色的、丝绸质地的、系带式的裹身连衣裙。整条裙子只有腰侧有一道细带束着，丝料从肩膀一路垂坠到脚踝，每走一步，绸面都会在她身上流动出一层不规则的、暗沉的微光。她的发完全散开了——斌哥第一次看到她散发的样子。黑色的长发没有烫染过的痕迹，笔直地铺在她后背上，发尾在腰界的位置随着步伐轻轻晃。她赤脚踩在灰色地毯上，脚踝内侧凸起的骨节在每一次落脚时都会短暂地绷出一条极细的白色廓。

“你在看什么。”她没回。

“没什么。”

“你在看我的脚。”

斌哥没有否认。他的目光确实粘在她的脚踝上。但不止脚踝——她今晚整条背影都在往他身上发一种信号，不是刻意的勾引，而是一种终于不打算再穿职业套装伪装自己的、松弛而危险的信号。

她停在那扇门前。门是咖啡色的实木，没有门牌，只有一个铜质的圆形把手。她把右手按在把手上，转过。壁灯昏黄的光从侧面打在她脸上，把她的半张脸照成暖金色，另外半张埋在阴影里，只有那只浅褐色的眼珠在暗处泛着一点微光。

“今晚和之前不一样。”她说。

“我知道。”

“你不知道。”她推开那扇门，门的重量让它只开了一半就停在原地。她侧身从门缝里走进去，背影被室内的昏暗吞没，只有声音从里面传出来，“脱鞋。”

按摩房的大小远超斌哥的预期。

大约四十平方米，正中央是一张圆形按摩床——不是医院那种窄床，是与圆形床的直径足够让两个成年在上面翻滚而不至于摔下去。床面上铺着一张纯黑色的防水绸布，在壁灯昏黄光线照下泛着一层几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