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11) 作者：橙（2/12）

也加了一点点，让她那双本来就清亮的眼睛看起来更加有神。

　　她走到我面前站定，微风吹动她裙摆的边缘，那朵红色绢花在她发间轻轻地颤动了一下。

　　我看呆了。

　　她站在我面前，嘴角弯了一下：“看什么？”

　　“看你。”我说，声音有些沙哑，“好看。”

　　她低笑了一下，又抬起，大方地伸出手挽住了我的胳膊，我甚至能感觉到她指尖的温度透过我衬衫的袖子传到我手臂的皮肤上，温温的，带着一点轻微的颤抖——她也不是完全不紧张的。

　　方翠阿姨推着的椅缓缓地移到了院子中央，亲戚朋友们围拢过来，把我和李清月圈在中间。

　　邻居刘叔当主持，拿着一个缠了红纸的铁皮喇叭，扯着嗓子喊了几句吉利话。

　　有带鼓掌，有吹了一声响亮的哨，小孩子们在群里钻来钻去，笑着叫着。

　　没有换戒指的环节，没有催泪的誓言，没有司仪煽的台词。

　　简简单单地——方翠阿姨端上来两杯热茶，我和李清月一捧了一杯，在面前弯下腰。

　　“，您喝茶。”我们俩几乎是同时说出的。

　　伸出手——那只布满老年斑和老茧的手在微微颤抖着——接过了其中一杯茶。

　　她没有立刻喝。

　　她低看着那杯茶看了很久，看着茶水表面映出来的影和天上的云影，白蒙蒙的热气扑在她脸上。

　　然后她抬起，看着面前并肩站着的两个。

　　“好……”她说。声音很轻，但每一个都听得清清楚楚。“好……”

　　她低下，喝了一茶。

　　然后把茶杯放在膝盖上，伸手从袋里掏出一个红色的布包。

　　她一层一层地打开那个布包——里面包着一张旧手帕，手帕里包着一对银镯子。

　　那对镯子在她手里微微泛着温润的光泽，看得出是被反复摩挲过的旧物，但被擦得很亮，没有一丝锈迹。

　　“这是我嫁给白家老大的时候……你太给我的。”把那对镯子放在掌心里看了看，然后拉起李清月的手，把那对镯子套在了她的手腕上。

　　银镯子碰到她手腕皮肤的时候发出一声极轻极脆的声响——“叮”——像是露珠从叶尖上落进水潭里的那一瞬间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