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12 第二分卷完（3/37）

。裴世明的目光在他的右手虎上停了半拍。那四个旧牙印和一个新刀痕叠在一起，在桌面上反着窗外的天光。

　　“陆联队长，今年多大。”

　　“二十二。”

　　“二十二岁做到联队长，北境近几年不多见。”裴世明把履历翻开，“去年秋天还是分队长。冬天升支队副长，支队副长升支队长，开春打完融雪河谷升联队长。你的晋升速度在铁关城守军里是最快的。”

　　“是。”

　　“你父亲是哪一军的。”

　　“北境第二步兵团。十五年前战死。”

　　“兄长呢。”

　　“同一支部队。十年前。”

　　裴世明点。手指在履历上划了一道，翻过一页。他问这些时语气很平，像医官问病史，每个问题之间间隔均匀，不给对方留思考空隙，也不给自己留任何绪反应的空间。

　　然后他把履历合上，搁在旁边。两手叉搁在桌面上，手指细长，关节分明。

　　“你觉得罗德百夫长这个，带兵怎么样。”

　　问这句话时裴世明的声音没有任何变化。和问父亲是哪一军时一模一样的语调。但他的眼尾没有动。问前几句时眼尾每隔片刻会轻轻牵一下，问这一句时眼尾完全静止。

　　将星之眼在视野边缘无声地弹出一行淡金色的字——“忠诚度测试。罗德是裴氏集团在北境的眼线（推测），此问题意在评估你的政治敏感度。建议：避免正面评价，避免负面评价。用中的事实措辞回应。回答需同时满足：不攻击罗德（防止被罗德获知后报复），不谄媚裴氏（防止被绑定为裴氏的），不让宋池的战功复核找到由。”

　　“罗百夫长经验丰富，对属下管理严格。”

　　裴世明嘴角动了一下。不是冷笑，不是赞许。是听到了一个意料之中的答案之后那种职业的嘴角微动。

　　“你很会说话。”他把叉的手指松开，往椅背上靠了半寸。“我再问你，你对帝都怎么看。”

　　“没去过。不好说。”

　　“那如果我说，我想把你调去帝都呢。”

　　窗外的天光在石墙上挪了半寸。军械库方向传来磨刀石推刀的沙沙声。一个哨兵在城墙上换岗时靴跟在石阶上磕了两下。

　　陆征没有马上回答。将星之眼的局势推演正在视野边缘快速生成路径树。裴世明这个问题不是试探——是开价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