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9章（1/45）

# 第25章 收网

??期：十二月十

??时间：上午八点整

????地点：省纪委信访接待室

走廊里的光灯管有一根在微微发颤，每隔几秒就暗一下再亮回来。许清歌坐在信访接待室门外的长椅上，两只手叠放在膝盖上。她今天穿了一件藏青色的毛呢外套，扣子全部扣好，领露出半寸浅灰色高领毛衣的边。笛子布袋搁在腿边，斜靠在椅子扶手上。

宋尧从走廊那走过来。皮鞋跟在塑胶地板上几乎没有声音。他手里拿着一个透明文件袋，里面是一份空白笔录纸和一支黑色水笔。

“可以进去了。”他在她面前站住，没有催。

许清歌站起来。她把笛子布袋拿在手里，手指扣住布袋的系绳。系绳是绿色的，和笛子布袋的颜色不一样，是她四年前自己缝上去的。原来的系绳断了，何维舟说不用换。她自己用缝衣针穿了三次才把新绳子穿进去。

接待室不大。一张桌子，三把椅子。桌上放着一杯温水，纸杯，杯还冒着热气。窗外的天灰白，窗户开了一条缝。对面坐着一个四十多岁的纪检部，短发，戴黑框眼镜。她面前的桌上摊着一份空白笔录纸，旁边放着一支已经拔开了笔帽的钢笔。

宋尧坐在靠门的那把椅子上。他没有翻开文件夹。他只是把文件夹放在膝盖上，两只手叠在文件夹上面。

“许清歌同志。今天请你说。不是说给我们听。是说给你自己听。你开始。”

许清歌把笛子布袋放在桌上。系绳压在纸杯旁边。她看着那个纸杯。水汽从杯升起来，在半空中散开。她的嘴唇动了一下，然后开。

“我第一次去会所是四年前的十一月。”

她的声音很平。每个字之间的间隔一样长。

“他提前一周告诉我。说省里来了几个部委的领导，需要有弹琵琶。我说我不会弹琵琶。他说不重要。他让我吹笛子。笛子我是会的。他让我在会所二楼东侧那个房间里吹。那个房间只有一扇窗户，窗帘常年拉着。墙上贴了吸音棉。吹完之后一只耳朵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因为太安静了。”

纪检部的笔尖落在纸上。沙沙响了一阵，停了。

“频率。”

“前两年一个月一次。第三年开始少了。最后一年只在重要场合叫我去。他在削减频率。不是放过我。是他在培养别。”

“别是谁。”

“我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