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域篇】22-26（1/49）

第二十二章　月节

??期：十一月廿九

??时间：午后

????地点：寨东小屋

??物：黄蓉　迦夜

月节前一天的午后，依兰提前派了来传话。

来的是那个胸有藤蔓刺青的年轻。她站在门，用土话夹着汉话说了几句，明晚月节，全部落的都要去火塘跳舞。新族的也要去。不跳舞也得站在火塘边，这是规矩。她说“规矩”这个词的时候用手指了指自己的脚背，又指了指寨子中间那棵大榕树的方向，然后笑了一下就走了。赤脚踩在红土坡道上，步子很快，藤蔓刺青在她的衣领边缘一晃一晃。

黄蓉接到话之后在屋里转了半个下午。

不是紧张。是她不知道月节该穿什么。在襄阳，任何节庆她都有成套的衣裳，上元节的织锦褙子、中秋的月白缎裙、除夕的绛红大袖衫。每一套都叠在樟木箱子里，丫鬟按节气提前熏好香。但在这里，在南域，没有告诉她月节穿什么。依兰只说“全部落的”，没说穿什么。

她把从襄阳带出来的几件衣裳从包袱底翻出来铺在床上。席上摊开了一排：那件淡青色褙子，太素，而且布料太厚，穿上跳舞会闷汗。那件领襦裙，更厚，在襄阳是冬才穿的，南域根本用不上。只剩一件月白色的中衣还算轻薄，料子是细葛布，透气，出汗了不会贴在背上。

她把中衣套上试了试。站在洗脸架前，铜盆里的水面映出她上半身，月白色中衣的领遮住了项圈上半截，但料子薄，银项圈的廓在布料下面隐约可见。不是遮住的隐，是透出来的隐。她侧过身看肩背，中衣的肩线刚好卡在她肩，不算太宽。腰侧有余量但不多，裙摆垂到膝弯往下三寸。

她想了想，把领往下翻了半寸。不是一拉到底。是用手指把领的滚边往外折了半圈，让项圈露出了一道完整的银边。素银在月白色布料衬托下，不晃眼，但谁都看得见。

在这里不需要藏。

她把左腕的旧银镯也往上推了半寸，让它露在袖外面。然后把蓝布裙围上，腰侧系了一个迦兰式的结，不是汉的三道缠带，是这边的单结侧系。她对着水面看了看结的方向，拆了重新系了一次。第二次比第一次更紧，结的位置从小腹偏到了左胯。

她走出屋子的时候迦夜正在门修犁。蹲在地上，犁的铁尖翻过来搁在膝盖上，锉刀在铁刃上来回蹭。锤子搁在旁边地上。太阳已经偏西了，光线从酸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