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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集 待归

?? 2008年9月3

?? 09:30

?? 京城 纪检监察机关

???????? 顾晚亭 晚亭文化公司总裁

九月初。京城。

赵世诚案程序终止决定书在上午九点半正式下达。不是宣判，是送达。顾晚亭站在纪检机关门的石阶上接过那份文件。牛皮纸档案袋，封贴了红色密封条。她没有立刻拆，把档案袋放在手里掂了一下。很轻，里面只有几页纸。

石阶是灰色花岗岩。和省博门的石阶同一种石材。省博石阶上放过一颗裂了缝的老蜜蜡，这颗蜜蜡现在在滨海重见公司展厅的玻璃抽屉里。京城这个石阶上没有蜜蜡。只有九月初的晨风从街对面吹过来，带着燥的尘土味。

她拆开档案袋。决定书一共四页。红。打印体。第一页是案件编号和当事信息。第二页是程序终止的法律依据。第三页是终止后的处置条款。第四页是送达回执。她先看了处置条款。

第一条，程序终止不等同于无罪。对赵世诚的涉案线索保留追诉权，境外取证通道一旦打通可重新启动。

第二条，其在境外保险库暂存的所有涉案文物，由中国政府通过外渠道申请冻结。冻结清单附后，编号从001到016，共十六件。其中编号009备注栏写着：唐代鎏金飞廉纹金器一件，与东南省秦天雄案截获银盒为同一组。当前状态：境外保险库暂存。处置建议：冻结，待归。

第三条，赵世诚正部级退休待遇自即起中止，转常规社保体系。

她把决定书从到尾又读了一遍。读到009那一行的时候，拇指压在编号上。然后她把决定书折好放回档案袋，从包里掏出手机。

“程序终止不等于追诉终结。”

她站在石阶上，没有走。晨风把她的发吹了，碎发从耳后滑出来。她没管。

“他欠我祖父的清册和秦世昌藏起的那件金器都在条款里。金器被冻在境外保险库的那个编号，和你在建材库里截获的那件金器是同一对。一只银盒在你手上，一只金器在冻柜里。有朝一两件东西会合在一起。”

陆铮在党校宿舍里接了这条消息。窗帘还没拉开，晨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在他桌上投下一道很细的亮线。

“到时候归处展览再加一个展柜。”

“对。”

顾晚亭把被风吹的碎发用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