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作者：江上寒月（1/28）

第四章 同行一程

官道在晨光中向东南蜿蜒，两旁稻田泛起新绿，农弯腰秧的身影如同散落的墨点。远处廓在薄雾中若隐若现，城墙垛像缀在云间。

顾雪璃忽然加快脚步，靴尖轻点路旁露出地面的卵石，青黑薄纱在秧苗尖掠过晨露。"这种感觉，我好久没体会过了。"

墨尘望着她劲装袖沾上的露水轻笑："看来雪璃姑娘，原是个被高墙困住的。"

"我要走你便不舍，"她屈指弹开手边叶，"同行又偏要打趣我。"

"岂敢。"少年摘下一株狗尾递过，"只是觉得，这田间寻常景致在你们眼里，反倒成了稀罕物。"

"怎的？"她接过茎在指间一转，黑纱袖金竹随之摇曳，"不许阳春白雪这乡野晨光？"

墨尘看着她指间转动的茎，眼底漾开温润的笑意："若是喜欢，不如多留些时。“

她没有言语，只是松开手指，茎落进溪水，茎在溪水中打了个旋，正要流向远方时，顾雪璃忽然侧首："生成灵涡后，灵力修炼如何？"

少年正望着水波出神，闻言指尖随意凝起一缕赤芒："还在一境徘徊，不过灵涡运转愈发顺畅，似乎......快要触到二境门槛了。"

“我见你天资不差，后或许在灵修方面有所进。”顾雪璃轻声道，“虽说修行修于内，但是若无外物辅助，还是要难些。”

“能够修行本是意外之喜，实在不敢生出贪念，奢求更多。若能护得身边安稳度，妹妹平安祥和，便是再好不过的事了。”

他轻声说着，像是说给她听，又像是自语。视线掠过青青稻田，投向官道延伸的远方，眸中的焦距散了，仿佛穿透了时光的薄雾，回到了那酒香弥漫的时光。

“我爹，墨文远，土生土长的魏州，浓眉大眼门高马大，率真爽朗，有着用不完的神和活力。小时候，我最趴在酒坊的橡木桶上看爹酿酒。整条街都飘着酒香，‘醇墨坊’三个字，就是城里最好的招牌。那香气，不只是粮食的华，更像是子的盼。”墨尘微笑着说着，怀念着。

"我娘，方红袖，她是京州望族的千金，却甘愿跟着父亲在这个小镇落脚。我至今还记得她的模样，鹅蛋脸上总是带着温和的笑，杏眼明亮如星，柳叶眉衬得她异常秀气。她身段纤细，前凸后翘，即便穿着粗布衣裳，也掩不住那份与生俱来的风韵。当时在我们这，可是有名的大美，邻里邻外都羡慕我爹，说娶了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