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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子涵迈进门槛。处理房里的灵息很杂，兽血里的残余兽灵、鞣皮药蒸出来的苦味、还有杜蘅自身的偏金属灵息。她的灵息锋锐，像一把没出鞘的刀，收得很紧。但在这堆兽灵残余里泡久了，她的灵息边缘沾了一层极细微的灰蒙蒙的东西。

那是兽灵碎屑。

系统昨晚说得没错。长期处理妖兽材料，经脉会吸收微量兽灵碎屑。平时不明显，但一旦碎屑积累到临界量，会在经脉里形成“兽灵淤塞”，轻则灵息运转涩滞，重则神识被兽灵碎片污染。

【对象：杜蘅。当前兽灵碎屑活：低。】

【兽灵碎屑分布：督脉末梢，丹田外壁表层。尚未侵灵海。建议：兽灵活低时预清，风险最小。】

“我想找你帮忙。”宁子涵说。

杜蘅把剥下来的蟒皮搭在石台边沿，刀在清水碗里涮了一下，搁在台上。

“什么忙。”

“我需要配一批调脉散。偏金属的辅料外门药房缺货，你这边处理灵纹蟒和赤鬃兽，鳞片和鬃尾是偏金的。能不能让我挑几片品相好的鳞片，我用药跟你换。”

杜蘅转过身来看他。

她的脸瘦长，颧骨不高，眉眼间距比一般修窄，看的时候眼睛不眨。这种不眨不是盯着你，是她习惯了在妖兽堆里看东西，兽死了眼珠子还在动，不眨眼才能分辨哪只是真死哪只是在装死。她的道袍袖卷到肘弯，小臂上有一道旧伤疤，疤痕是三道平行的白线，像被某种灵兽的爪子划的。

“你来找我，就只是为了鳞片。”她说。

不是疑问句。是平述。她拆穿他的方式跟沈寒枝完全不同，沈寒枝会用沉默和眼神来审视，杜蘅直接用嘴说出来，语气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阴。

宁子涵沉默了一息。

“不只是。”

“那你直说。”

“你经脉里有兽灵碎屑。督脉末梢淤了一层，丹田外壁表层也沾了。量不大，但再积半年，兽灵碎屑会开始侵蚀神识。”

杜蘅的表没有变化。她靠在石台边沿，把剥皮刀拿起来，不是要动手，只是握住刀柄。握刀的习惯，紧张握、松弛握、防备握，每个不一样。她握刀的位置在刀柄尾端，手指没有施力。这是放松握。她在听。

“你怎么知道的。”她问。

“我懂药理。兽灵碎屑体之后，灵息边缘会有一圈灰色的灵晕。你刚才站在石台边剥蟒皮，灵息外放的时候我看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