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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九章：定调之

周五早上七点，青石县委大院比平时安静。

审计组驻点第三天，三个乡镇的驻点审计已经进收尾阶段，秦卫东今天在县审计局召开审计组内部碰会，汇总三天驻点况，形成初步意见。

林屿到办公室第一件事不是泡茶，是打开电脑看陈卓凌晨发来的邮件。

附件是一份审计组驻点期间的问题清单汇总，共九条，按严重程度分了三档。

第一档是作规范问题，包括连号发票、签到笔迹不统一、代开发票，共四项。

第二档是制度设计层面的讨论问题，包括讲师劳务费标准差异、审批流程效率对试点进度的影响，共三项。

第三档是需要进一步核实的事项，包括南岭镇文化站场地租赁费用构成的合理、石梁镇车费补贴的发放范围，共两项。

九条。四三二。

陈卓在邮件末尾加了一行小字：“秦组长在内部碰会之前的非正式流中表示，第一档问题在全县非试点乡镇财务作中具有普遍，不宜单独针对试点定。以上信息仅供参考，不代表审计组正式结论。”

秦卫东在内部碰会之前就表了态。

共问题，不宜单独针对试点定。

这句话如果写进审计初步意见里，何永昌用作细节否定试点的策略就失去了支点。但陶建国是审计报告的审核，秦卫东的表态能不能完整地保留在正式报告里，还要看陶建国的取舍。

林屿把九条问题逐一过了一遍，做好了分类应对方案。

然后拿起座机准备拨程以宁的号码通报秦卫东的表态，手指还没碰到按键，手机先震了。

部教育科郑科长。

“林主任，调研组的书面初步意见今天上午报给了市委组织部分管副部长。副部长阅后批了一句话，我念给你听。”

林屿握着手机，手指微微发紧。

“青石县部培训经费独立列支试点在制度设计上具有创新和可推广价值，建议纳全市部教育培训改革案例库，并在条件成熟时启动市级试点扩面工作。”

市级试点扩面。

不是“推广范围”，是“扩面”。

推广是把青石的做法介绍给其他县区，扩面是把试点本身从县一级扩大到市一级。这个措辞的分量比郑科长在南岭时说的更重。

“郑科长，这个结论对我们来说是很大的激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