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作者：闲人（2/24）

绳在辘轳上咯吱咯吱响。井边有个老正在洗菜，看到她衣领上的公会徽章，主动递给她一个水瓢。

　　“姑娘去哪儿？”

　　“王都。”

　　老点点，把洗好的菜放进篮子里。“王都的城墙比天还高，王都的军队比森林里的树还多。”她一边说一边从篮子里摸出两个煮蛋，塞进楚若曦手里，“路上吃。我儿子也在王都当兵，每次回家我都给他煮一打蛋。他嫌我煮得太老，说蛋黄都发灰了，但每次都吃光。”

　　楚若曦接过蛋，蛋壳还温热着。她在路边石上磕开蛋壳，剥开。蛋黄确实有点老，边缘泛着灰绿色，但很香。她把第二个蛋放进背包侧兜里，留着路上吃。老拎着菜篮走了几步又回，叮嘱她路上遇到兵痞子别硬顶，“王都那边的当兵的，看到新来的公会小姑娘，有时候会故意刁难。你报赵垣的名字就行——赵队虽然在镇上当差，但他是王都军部出来的，缘好得很。那个金牙老你见过吧？城门那个。他跟赵队一起打过仗，赵队救过他一命。你说赵垣让你来的，他肯定给你指路。”

　　楚若曦点。林晚柔的朋友圈比她想的大得多——从村子到城镇，从城镇到王都，每个地方都有在帮她铺路。她把水壶灌满，继续赶路。脚下的土路渐渐变成碎石路，再变成石板路。路边的农田渐渐被零星房屋取代，房屋越来越多，越来越密集。空气里开始出现新的气味——烤面包的麦香、铁匠铺的煤烟味、马厩的味，还有某种淡淡的焚香，从远处飘过来，若有若无。

　　王都的城墙出现在地平线上。

　　城墙是青灰色的巨石垒成，每块石都有一多高，石缝里嵌着淡绿色的晶石——结界节点，比城镇城门上的那些更大、更亮。城墙高得必须仰起才能看到顶端，城墙上方的墙边缘立着一排矮石柱，每一根柱顶都嵌着晶石，在正午的阳光下呈半透明的浅绿色，整齐得像一排哨兵。

　　城门排着长队。有扛着农具的农夫、推着货车的商、穿着皮甲背着巨型武器的冒险者、骑着马列队出城的巡逻兵。楚若曦注意到队伍中手腕上戴着浅蓝色编织手环的——非战斗员——走到城门时，卫兵会行礼，然后直接放行。没有手环的则需要停下来接受盘问。

　　到她时，一个年轻的卫兵拦住了她。他看起来不到二十，脸上还有几颗没褪净的青春痘。他看到她的公会徽章，问了来源地和进城目的。楚若曦说了晨曦公会和赵垣的名字。卫兵点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