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8) 作者:STOLOTA(1/39)

【归处(重置版)】(7-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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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一切的开始(七)

如今家里已经有了三个孩子——小年三岁,酒酒两岁,雪雪刚满一岁。

三个孩子挤在儿童房里,上下铺旁边加了一张小床,靠墙摆成一排,像三只并排放着的小碗。

每天晚上苏棠去关灯之前,要站在门数一遍:小年的被子盖到下了没有,酒酒的脚有没有又伸到床栏外面,雪雪的襁褓有没有被她自己蹬开。

数完才拉灯,拉完灯还要在走廊站一会儿,确认没有哪个突然哭起来,才轻手轻脚地离开。

那个阶段家里所有的节奏都是围绕三个孩子转的。

姜晚在冰箱上的时间表已经更新到了第七版,三色荧光笔的痕迹层层叠叠,最早的几层被磨得只剩下模糊的印子。

每天早上六点十分她准时起床,先给最小的冲——那时候最小的还是雪雪——再叫醒小年洗漱,再帮酒酒穿衣服。

酒酒每天早上都要和衣服搏斗一番,不是套的时候卡住脖子就是裤腿穿反,姜晚帮她整理的时候她还要用脚丫子去夹姜晚的手腕,觉得这是早上最好玩的游戏。

那是我们家最忙也最热气腾腾的一段子。

三个孩子把一个本来就不大的家塞得满满当当,哭声笑声吵闹声从早到晚没有断过。

姜晚那张确到半小时的时间表在这些噪音面前就像一张纸糊的堤坝,每天都会被冲垮好几次,但她从来不生气。

她只是在每次被冲垮之后重新把时间表修改一遍,然后贴在冰箱上。

就是在这样一个所有都分身乏术的时刻,苏棣做了一件只有苏棣才会做的事。

她瞒着所有——包括苏棠,包括姜晚,包括我——偷偷去把节育环摘了。

她后来在饭桌上代这件事的时候,用了一种非常苏棣式的表述。

她说那天她一个去的医院,挂号的时候护士问她看什么科,她说“科”。

护士问她哪里不舒服,她说“没有不舒服”。

护士看了她一眼,她就咧嘴笑了一下。

然后她坐在科诊室的椅子上,对医生说了一句:“我想把环摘掉。”医生翻了翻她的病历,说她才二十一岁,已经有一个孩子了,问她是不是确定要摘。

她脱而出:“我姐姐有两个。”——但她没说自己有两个姐姐——医生大概以为她在说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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