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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忘川一起搁在礁石上的。我拿了黑忘川，也拿了它。残魂里封着的不是黎渊白全部的龙魂，只是一部分。他渡劫失败后残魂碎成了好几片，最大的一片在东海漂流七天七夜后消散了。黑忘川里封的是被强行剥离的一小片，鳞片里这片是保残魂不散的‘容器’。铸造者把残魂喂进黑忘川，用这片鳞封印，然后故意搁在礁石上让我捡到。不是巧合，是安排好的。我只是一枚棋子。”

他顿了顿。

“铸造者既然能造出黑忘川，就一定能追踪它的位置。他不来找我，意味着他已经不需要黑忘川本体了，第五把忘川，才是他的最终目的。”

你站起来。银白戒指在手指上收敛了光芒，因果律已经完成了它的使命：顾太微吐出了铸造黑忘川的真相，残魂的容器在你手心里，缺里嵌着银白印痕的黑忘川在地砖上，这个赖账三千年的老跪在枯皮碎屑里等着收账宣判。你把鳞片收进袖中，然后将黑忘川本体从地砖上拔出来，剑身上的银白印痕在戒指靠近时闪烁了一下，然后沉寂了。

“你欠我老板一条命，拖了三千年。但我不是她的刽子手，也不是你的审判官。我是当铺掌柜，你现在还有最后一样东西可以当。用鳞片换你的命，你不配留着黎渊白的鳞片。用黎渊白的残魂喂黑忘川三千年，你欠龙族的远比欠死亡神的更多。”

顾太微低看着胸枯皮裂隙里渗出的银白血珠，又抬看着你，眼神里那层灰白雾气终于散尽，露出底下那个三千年前还曾是的底色。

“我不欠龙族，我只欠黎渊白。这片鳞我留了三千年，不是因为赖账，是因为愧疚。被逐出龙域后他再没回来过。他的鳞片是我唯一能赎罪的机会。黑忘川给你们，鳞片给龙族的后，残魂回归东海。至于我……”

他张开双臂，胸膛正对着你的方向。

“欠死亡神的三千年债，现在就还。别再拖了。”

他闭上眼。你没有拔剑，只是把左手中指的戒指对准他的眉心。银白因果律光丝从戒指上出去，贯穿顾太微眉心。他身体猛地一震，灰白色瞳孔剧烈收缩，三千年来一层一层裹住死亡标记的忘川之力被一层一层剥开，每剥一层都有一缕灰白雾气从他七窍里逸散出来。剥到最后，死亡契约的银色标记终于体而出，悬在他顶三尺处，化作一个极古老的符文，和戒指内侧那行字一模一样：顾太微，此未死，已追索三千年。符文中代表“未死”的那一笔划缓慢断裂，化作两缕青烟消散。他的身体从眉心开始晶化，灰白水晶沿着皮肤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