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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触
????青山村 清晨
第一缕光从门缝漏进来的时候，夜无央醒了。
不是被光弄醒的。是被一种极细微的、从丹田
处泛上来的空虚感。不痛。不冷。只是空。像喝了一夜的酒，醒来时胃里什么都没有。
她睁开眼，盯着屋顶横梁。那根松木梁上有一道裂纹，从东
裂到西，缝里塞着一小团
枯的松针，大概是鸟做过窝。她盯着那团松针看了很久。然后她意识到一件事，她昨夜没有做梦。四百多年来第一次，闭上眼睛是无梦的黑暗，睁开眼睛天就亮了。被元婴反噬、被阳元灌
、被自己的身体背叛，所有这些混
之后，她睡得像个凡
。
不。不是像凡。是像被打了一闷棍。
她撑起身体。紫袍滑下肩，黑丝上两个汗渍印迹还在。膻中。气海。他的掌印。
她低看着那两个印子。昨晚的事涌上来，不是模糊的记忆，是
确到每一帧的细节。她清醒着接受了他的阳元，清醒着感受他的掌心贴住胸
，清醒着听见自己发出那声呻吟。那声她压了但没压住的呻吟。她抬起手指，摸了摸黑丝上膻中
的那个汗印。已经了。但指腹触到那一片丝料时，皮肤下有什么东西轻轻跳了一下。不是心跳。是元婴。它认得这个位置的温度。
“醒了。”
沈尘的声音从门传来。他已经劈了半筐柴了。晨光照在他脸上，颧骨上有一道浅浅的瘀痕，昨夜劈柴时崩起的木片划的。额上挂着细密的汗珠。他身后院子里青杏落了满地。昨晚起了大风。
夜无央把被子往上扯了扯。发现自己竟然在被子底下睡了一整夜。
“本座昨夜没有调息。”
“我知道。”
“本座四百年来从不曾一整夜不调息。”
“你伤太重。身体扛不住。”
夜无央没有说话。不是无法反驳。是不想反驳。
她掀开被子站起来。腿还是软的，但比昨天好。走两步不用扶墙。她走到灶台边，端起水瓢喝了一凉水。然后转身看向门的沈尘。
“你的手。”
沈尘低。虎那道裂结了一层暗红色的血痂，周围皮肤红肿发炎。昨晚劈了太多柴，血痂又裂开过，现在糊着一层新鲜的血和木屑。
“没事。”
“过来。”
沈尘犹豫了一下。她说了“过来”。不是“把药拿来”，是让他过去。他放下斧走近。夜无央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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