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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刑者

????血煞宗总坛 地下大殿 第二十二

刀在薛寒手里停了一瞬。

这一瞬很短。短到赤焰老祖只当他在蓄力，短到十二血煞卫还没来得及从穹顶涌进来。但对薛寒本而言，这一瞬被拉得极长。因为他感觉到了刀在动。不是被外力推开的动，是刀自己在他掌心里轻轻旋了半寸。像一只被他握了多年的活物忽然扭看了他一眼。

他低看刀刃。煞气仍在，锋锐仍在。但他握刀的手，虎位置，有一丝极细微的、不属于他自己的温度渗了进来。不是烫，不是冷。是温。和他刚才看见沈尘虎上那截紫绸时想象过的温度一模一样。

薛寒猛地攥紧刀柄。他不信。这把刀跟了他几十年，从散修时期的仇血一直舔到血煞宗刑讯室里的俘虏骨。每一任敌都曾在刀下求饶，每一个求饶的都证明了他的信念：疼痛可以驯服任何。他往前踏了一步，煞气全力灌刀身，刃发出刺耳的嗡鸣。然后劈出。

不是试探，是全力。元婴初期的煞气化作一道暗红刀罡，在空中撕出三丈长的血痕。这一刀劈下去，寻常金丹的护体灵气会像薄纸一样裂开。

沈尘没有躲。他抬起左手。不是格挡，不是反击。是张开了五指，掌心正对刀罡。炼畜诀融合血煞真解之后，他的阳元不再是纯粹的血色。血煞子的本命印记在他掌心亮起，血金色，和壁画上那位开派祖师衣袍上的光芒同一种颜色。血煞刀罡撞上血金掌印，没有炸。刀罡碎了。不是被击碎，是被拆解。每一缕煞气在触碰到他掌心的瞬间便自行分化，如溪流汇江河，沿着他五指间新生的血金脉络顺次吸体内。整道刀罡从前端锋芒到末端余波，在不足一息之内被他全部吸尽。

薛寒瞳孔收缩。他感觉不到自己的煞气了。那些灌刀罡里的本命煞气在脱离刀身之后，本该炸开、撕裂、带着敌的血回馈给他。但什么都没有。像一刀砍进了不见底的温水里。

沈尘收回左手。他的掌心完好无损。吸的血煞气在他经脉里流转了一圈，被炼畜诀自动剥离杂质，转化为阳元，补进丹田那枚正在重新萌发的血色道种。他抬眼看着薛寒，向前迈出一步，落在薛寒的刀上。这一步不是进攻，是叩门。他的阳元顺着薛寒掌心那丝被渗的温度反向追踪，准地找到了薛寒握刀时煞气流转的节点，力道极轻极短，像用指节在门板上敲了一声。

薛寒听见了。不是耳朵听见。是虎听见。他被沈尘渗的那丝温度忽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