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作者：十八岁的姐姐 〖后宫养成〗（1/44）

第5章

【怡红院·正厅】时间：【辰时二刻】

宝玉从卧房出来的时候，看见晴雯站在正厅的窗下。

窗纸透进来的光打在她身上。桃红撒花窄袄换过了，今儿穿的是一件胭脂色滚银边的紧身小袄，领开得比平低了半寸，露出锁骨底下小片白腻的皮肤。底下系着翡翠绿百褶裙，裙腰勒得紧，把腰肢收得极细，往下的线却被褶子撑得满满的。腰间系了一根鹅黄汗巾，打了个蝴蝶结，蝴蝶的两根须子长长地垂在裙面上。

发梳得比往更花心思。不是常见的丫鬟髻，是斜斜地绾了个堕马髻，鬓边簪了一朵刚摘的石榴花，脑后了一根素银蝴蝶簪。耳垂上还是那对红玛瑙，在晨光里一晃一晃。

她手里端着茶盘。茶盘上搁着一只青瓷盖碗。她知道宝玉这个时辰出来。她是在等他。

“二爷早。”她把茶盘举了举，“新沏的枫露茶。沏了四遍才出的味。”

宝玉接过盖碗。掀开盖子，茶汤澄黄透亮，一清冽的香气扑上来。不是寻常的茶香，带着一丝极淡的果甜。

“枫露茶要沏四遍。”晴雯说，“遍水倒掉，二遍太浓，三遍才出香，四遍才是最好的。婢天没亮就起来看着炉子，一壶水滚了又晾，晾了又滚，费了好些炭。”

她说话的时候侧着，堕马髻滑到肩膀前面，露出一截白生生的后颈。后颈上有一层极细的绒毛，在晨光里泛着淡金色。

“怎么忽然这么上心。”宝玉喝了茶。茶确实是好茶，比平时喝的格外清冽。

“婢什么时候不上心了。”晴雯白了他一眼。这一眼白得极快，眼珠子往上一翻又落回来，睫毛扑闪之间，桃花眼里全是小钩子。“只是二爷平时眼里只有别，看不见婢罢了。”

宝玉放下盖碗看着她。

“你说的别是谁。”

晴雯被他这一看，反倒有些不自在了。她把茶盘抱在胸前，下搁在茶盘边沿上。

“二爷心里明白。”她哼了一声，“婢不说。”

这时候袭从里间出来。月白绫袄，鸭卵青裙子，腰间系着藕荷色汗巾。她走路的姿势比昨天好多了，腿分得不那么开了，步子也快了。只是蹲下去摆碗筷的时候还是顿了一下，眉微微拧了拧。

“二爷请用早饭。”她把椅子拉开，筷子摆好。

晴雯的目光在袭身上打了个转。从月白袄子的领往下看，看不到任何痕迹。袭把痕迹都遮得严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