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15)作者：bbbbxxxxx（1/28）

第11章 底线

　　苏小念一整晚都没睡踏实。

　　梦里犹如一场被水淹没的战。

　　秦曼站在洗手间门后，半湿的发黏在脖子上，嘴张着却发不出一点声音，双手死死抓着黄铜门把手，大腿根还在微微打颤；苏婉在门外抬手敲门，关节撞击木门发着沉闷的笃笃声；而赵柔站在走廊最的阴影里抱着手臂，静静地看着他。三个的眼神，沉沉地压在他胸，让他喘不过气。

　　他半夜惊醒了三次。每次醒来，后背都被冷汗湿了一片，只能在昏暗里摸出手机。屏幕冷白的光刺得眼睛发酸，锁屏上赫然挂着秦曼昨天发来的两个字：“谈谈”。

　　天刚蒙蒙亮的时候，苏小念彻底睡不着了。他翻身下床，走去洗手间用凉水猛冲了一把脸。抬起时，镜子里那张娃娃脸泛着熬夜后的苍白，眼眶青黑，下和唇角周围冒出了一层硬扎扎的黑色胡茬，平添了几分刺眼的落魄与成熟。

　　外面传来脚步声。苏婉穿着宽松的棉质睡衣在厨房热牛，一边盛馄饨一边哼着昨晚剧院听来的轻快调子。八点半，苏婉换好了练的职场小西装，叮嘱他冰箱里留了馄饨记得热着吃，随后便高跟鞋叩地，出门上班去了。

　　随着防盗门“咔哒”一声关上，整个客厅重新陷了一片压抑的死寂。电视机开着，声音调到了极小，只有画面在幽幽地闪烁。苏小念蜷坐在沙发角落里，耳朵绷得极紧，时刻监听着门外走廊上任何风吹动。

　　十点整，防盗门铃毫无预兆地响了两声。

　　他站起来走到玄关，贴着门板，顺着猫眼往外看去。

　　秦曼就站在门外。

　　出乎他的意料，今天的秦曼没有涂平里招牌式的红红，甚至没有化妆。她穿着一件极简单的基础款白恤，下摆塞进高腰牛仔裤里，发用一根黑色橡皮筋随意地扎成低马尾，脚上蹬着一双平底凉鞋。没了浓妆的护甲，她眉眼线条比平时浅了一度，但那微微上挑的眉骨和清冷的眼神却显得更加直接、甚至带有一种开门见山的威感。

　　苏小念吸了一气，拉开了防盗门。

　　秦曼站在门外抬看他。没有像往常那样一见门缝就蛇一样溜进来，也没有挑逗地伸手去摸他的下。她只是静静地打量了他一眼，声音哑哑的：

　　“你妈不在吧。我们谈谈。”

　　“不在。”苏小念侧过身。

　　秦曼迈步走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