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轰鸣声中的暗涌(1/2)
那年的夏天特别漫长而湿热。
十八岁那年,高考成绩揭晓,卷子上的数字像是一记重重的闷棍,彻底打碎了我对象牙塔的所有幻想。看着同班同学陆续收到大学录取通知书,我默默收拾了简单的行李,坐上了开往南方沿海城市的长途汽车。
那是一个南方沿海城市的小镇。镇上到处是耸立的民房和密密麻麻、走马灯式的霓虹招牌。空气里终年弥漫着海水咸腥与烫斗蒸烫布料的湿热气味,
得
喘不过气来。我既无技术,也无学历,几经折腾,最终进
了一家规模不大的制衣厂,从最基础的车位工开始学起。
制衣厂的车间里,几十台缝纫机
夜不停地发出“嗒嗒嗒”的轰鸣声,成堆的衣片像小山一样堆在工位旁。
坐在我左手边工位的,是一位姓莲的大姐。她快三十岁了,长得并不算惊艳,皮肤是南方海边常见的微黑,但眼睛明亮,说话温温柔柔,
缘极好。厂里的老乡和工友都喜欢找她聊天。
我刚来时手脚笨拙,踩踏板掌握不好力度,缝纫机针
几次差点扎到手指,线
也总是绞成
糟糟的一团。莲姐见状,总是耐心地停下手中的活,凑过来手把手地教我怎么踩踏板、怎么对齐衣缝、怎么过弯道。
十八岁的小伙子,初
社会,孤独又敏感。莲姐身上那种成熟
特有的温存与关怀,像是一缕清风,吹进了我
涸又迷茫的心里。
为了答谢她,平时厂里发货、搬成堆重物时,我总是抢着帮她
;夏天车间里热得像蒸笼,我从厂外买冰镇汽水或矿泉水时,也总会顺手给她带上一瓶。看着她接过水时对我绽放的笑脸,我心里总会升起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甜意。
子久了,那份暗生的
愫在缝纫机的轰鸣声中愈发浓烈。
有一天中午吃完饭,车间里没什么
,我鼓起勇气,半开玩笑半认真地对她说:“莲姐,我挺喜欢妳的。”
莲姐听了,愣了一下,随即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眼神里带着一丝无奈与宠溺。她伸手在我脑门上轻轻点了一下,笑着说:“傻小子,瞎说什么呢。我都结婚几年了,孩子都上幼儿园了,年纪比你整整大了一圈呢。以后啊,别叫我莲姐了,叫我‘姨’,我叫你‘小弟’,听见没?”
“姨”这个称呼,硬生生地在我们之间划出了一条伦理的界线。从那以后,我嘴上喊着“姨”,心里却依然把她当成自己年少岁月里最渴望触及的光。
工位离得近,闲暇货少的时候,我们常聊天。有一次我忍不住问她:“姨,怎么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