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寒夜裂痕，沉溺在越界的深渊（1/6）

老伴走得早，这些年我一个守着村东这栋两层的小楼，子像一抽了水的井，沉闷、阴凉，掀不起半点波澜。

儿子志强常年在南方打工，建筑工地上的活儿紧，一年到也就过年那几天能歇歇脚。家里平时就三个：我，儿媳晓玲，还有三岁的孙子乐乐。

晓玲是个打着灯笼都难找的好。文静、勤快、话不多，嫁进我们张家四五年，上要照料我这个腿脚偶尔发麻的老子，下要拉扯嗷嗷待哺的孩子，柴米油盐、地里的农活，从没让我过一点心，也从来没有半句怨言。

乐乐三岁了，正是黏的年纪，整天“爷爷、爷爷”地叫着，给这栋空的小楼添了不少欢声笑语。每天晚上，晓玲把孩子哄睡后，楼里便只剩下电视机里刺耳的杂音。我常想，我们张家是上辈子修了福气，才娶到了晓玲这样的媳。

然而，那一年的春节，这抹平静被彻底打碎了。

腊月二十八那天，志强风尘仆仆地从外地赶了回来。可本该欢天喜地的一家，气氛却从他进门的那一刻起，冷到了冰点。

志强变了。以前回家虽然话少，但对媳孩子总是热乎的。可这次回来，他眼里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浮躁与嫌弃。饭桌上，晓玲心做了一桌子他吃的菜，他却连筷子都懒得动几下，眼睛死死盯在手机屏幕上，嘴里不时发出烦躁的哼声。

乐乐欢快地抱住爸爸的大腿想亲近，志强却一挥手把孩子推到一边，没好气地说：“去去去，边上玩去，烦着呢！”

乐乐吓得哇哇大哭，晓玲连忙过来把孩子抱在怀里，轻声劝道：“志强，一年没见了，你跟孩子好说话……”

话还没说完，志强猛地把筷子往桌上一摔：“用得着你教我做事？多管闲事！”

晓玲僵在原地，脸色苍白，眼眶瞬间红了，却硬生生把眼泪咽了回去，低着抱着乐乐进了卧室。

我看着这一幕，气得手直发抖，拍着桌子骂他：“你小子在外边吃了什么冲天炮？一回家就跟媳发脾气！晓玲为你持这个家容易吗？”

志强冷笑了一声，翻了个白眼，连一句解释都没有，起身摔门而出。

作为父亲，我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年轻之间的隔阂，我这个做长辈的不好过打听，只当他是外面工作不顺，受了气。

直到除夕前的一天晚上 - - 腊月二十九。

夜里十一点多，村里稀稀拉拉响着零星的鞭炮声。乐乐白天玩累了，晚上吃过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