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黄角树下的初悸与羞耻(1/2)

我的老家在川陕界的大山处。那里山高路远,群山如巨兽般耸立,村里抬眼是青苍苍的峰峦,低是硬邦邦的石子就像山溪里流淌的水,清澈、平静,却带着一子化不开的苦涩。

那年,我正处于拔个子的年纪,心里像灌了春风又下着毛毛雨,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躁动与敏感。表舅妈就是那几年娶进村里的。

她也是山里的姑娘,却长得格外出彩。在一群整天风吹晒、裤腿上沾满黄泥的农村堆里,她皮肤白皙得像刚剥壳的笋,身段苗条,说起话来声音脆生生的,宛如山间清泉落石。

少年的心思总是有些朦胧的期盼。在我的记忆处,不过暗暗留意过她两回。一次是在她弯腰在溪边打水洗衣服时,水花溅湿了她的裤脚;另一次是夏傍晚,她站在晒谷场歇凉,晚风吹起她的发丝。仅凭这两眼,便在我年少的脑海里留下了极的印记。

然而,少年的心思太浅,根本藏不住。

那是一个闷热的午后,村的古黄角树下围了一群纳凉缝补的,表舅妈也在其中。我假装路过,眼神又不受控制地往她那边瞟了一眼。这一次,表舅妈察觉到了。她没有当面喝斥我,而是在我刚走开没多远时,当着那一群的面,半开玩笑半嫌弃地大声笑道:“看那小子,毛都没长齐呢,眼睛就知晓往身上飘了,以后怕不是个色胚!”

话音未落,一阵尖锐而肆意的哄笑声在我身后骤然炸开。

那一刻,我的耳根子烧得像着了火,一巨大的羞耻感瞬间淹没了大脑,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我低着,一气狂奔回了家,整整几个月都不敢再走村那条路。

幸好,那些话只是们茶余饭后的碎嘴笑料,并未传到我那脾气火的父亲耳朵里,否则少不了一顿皮之苦。但从那以后,我对表舅妈便有了一种极其复杂的心态 - - 既带着一份少年时代未遂的悸动,也夹杂着一种被当众戳穿的羞耻与刻意的疏离。

光阴如流水,一转眼十几年倏忽而过。

大山拦不住时代水的冲击,山里的陆陆续续往城里走,我们家也跟着打工的来到了省城。父母在城郊结合部租了一间狭小的平房。这些年我凭着一拼劲,学会了跟着工程队做点小包工,买了一辆二手皮卡,子渐渐有了起色,也脱去了山里孩子的稚气,长得高大沉稳。

那一年夏天,表舅妈也只身一来到了省城。她和表舅在老家养育了一双儿,大孩子正读高中,小孩子读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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