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9)作者：猫九大大（2/18）

鼻皱眉。一个狱卒喝道：“哪里来的？这是你进的地方？”

那老农赔笑道：“官爷，小的是给衙门后院送粪的，这雨太大了，想进来避一避，待雨小些便走。”

狱卒们正下棋下得神，哪有工夫理会他？挥挥手道：“避就避吧，莫要走！”

老农连声道谢，将粪桶挑到屋角放下，摘了笠帽蓑衣，凑到棋桌边看起棋来。

许玄在牢中隔着铁栏望见了这一幕，心猛地一跳。那老农摘了笠帽，露出满花白的发，一张黧黑枯瘦的脸，与他全然不像。

可许玄的目光却落在那身蓑衣、那顶笠帽、那双沾满泥泞的鞋上——又落在那两桶散发着恶臭的粪水上。一个疯狂的念在他脑中炸开：我若换了那身行，挑起那担粪水，趁走出去，谁知道我是犯？

他屏住呼吸，紧紧盯着那老农。老农看得神，竟完全忘了自己的粪桶，一局棋又一局棋，看了一遍又一遍。那些狱卒也下得昏天黑地，早就把这个避雨的乡下抛到了脑后。

许玄不再犹豫。他迅速脱下身上那件青衫，又将方巾摘了塞进堆处，只穿着一件灰扑扑的中衣，又在地上蹭了两把灰土抹在脸上、手上。

他走到牢门边，伸手一探——那铁门竟只是虚掩着，方才狱卒们进来巡查后忘了上锁！他轻轻一拉，铁门无声地开了条缝。

许玄的心几乎跳出嗓子眼，他侧身从门缝里挤了出去，蹑手蹑脚摸到屋角。那老农仍背对着他，浑然不知身后有。

许玄飞快地拿起老农放在墙边的蓑衣披上，又将笠帽扣在上压低帽檐，然后挑起那两桶粪水，低着，弯着腰，一步一步往外走。

那粪水在桶中晃，恶臭直冲鼻腔，许玄几乎呕了出来。他咬着牙，拼命忍住不咳嗽，脚下却一步不敢停。

走到牢门时，一个狱卒抬瞥了他一眼：“喂，雨小了么就走？”

许玄压着嗓子含糊道：“小……小的还要去东街送粪，晚了家要骂的……”

狱卒摆摆手：“去去去，臭死了！”

许玄不敢多留，挑着担子快步出了牢门，转过了巷，才敢长出一气。

可就在这时，那根担着粪桶的扁担硌在他肩窝里，每走一步都晃一下，桶里的粪水溅出来，泼在他裤腿上。那臭气包围着他，熏得他几乎眩晕。

可就在这恶臭冲天、狼狈至极的时刻，他的脑中竟鬼使神差地浮起了蓉娘的面容——她骑在他身上时长发纷飞，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