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28)作者：猫九大大（2/15）

得瘦，像一截风了的老树根。他听见脚步声，抬起来，正对上柳氏的目光。他朝她憨憨地咧嘴一笑，那笑容里满是卑微的、不敢奢求什么的讨好，像一条看家护院的老狗，能得主一个眼神便高兴得摇尾。柳氏慌忙移开视线，转身回了灶间，心扑通扑通跳个不停。

这孩子若是沈远的，自然是天大的好事。可万一不是呢？万一这孩子生下来，眉眼鼻越长越像船尾那个老——她不敢往下想。她见过别家的孩子，知道有些孩子生下来像爹，有些像娘，有些像舅舅，隔代遗传也是常有的事。她只能在心里一遍遍祷告：像自己，千万要像自己。

又过了数，柳氏的恶心愈发厉害了，胃也刁钻起来，平里吃的红烧鱼如今闻着便想吐，反倒馋起酸杏来。沈远见她这般，是个过来，心中便有了数。这吃罢晚饭，他放下筷子，看着柳氏那张略显憔悴的脸，温声道：“你这些子身子不爽利，明找个郎中来瞧瞧，别是有了。”

柳氏正在收拾碗筷，听了这话，手中的筷子险些滑落。她忙低下去，掩饰着脸上的慌，强笑道：“哪能呢，不过是受了江风，过几便好了。”

沈远难得地笑了一下，那笑容虽浅，却是他这些子以来最温和的神。他伸手拍了拍柳氏的手背，道：“莫要逞强。若是有了，便好生养着，船上的活计让徐老丈多担待些。我沈远这把年纪，若是能再得个一儿半，也是上天待我不薄。”

柳氏听他这般说，心中又酸又涩，酸的是沈远待她总算有了几分真心，涩的却是这份真心是建立在她的肚子上——而这肚子里的孩子，她自己都不敢确定是谁的。她强压下心翻涌的酸楚，挤出一个笑容，点了点。

第二，沈远果然请了镇上最有名的张郎中上船来。那张郎中年过半百，须发花白，把脉把了几十年，一搭手便知分晓。他闭目凝神，三指搭在柳氏腕上，过了好一阵子，才睁开眼来，朝沈远拱了拱手，笑道：“恭喜沈老板，尊夫这是喜脉，已有月余了。胎象还稳，只是尊夫身子骨有些虚，老夫开几副安胎药，好生调养便是。”

沈远听了，向来冷峻的脸上也不由得露出一丝喜色。他连连拱手道谢，从袖中摸出一锭银子塞给郎中，又亲自送了郎中上岸。回到舱中，他见柳氏坐在那里低着不说话，只当她是害喜害得难受，便走到她身边坐下，难得地拉起她的手，温声道：“往后船上的活计你莫要做了，让徐老丈多做些便是。想吃什么便说，我给你买。”

柳氏抬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