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9（2/59）

开到锁骨以下，一条细细的金链子，坠着一颗很小的钻。她低在看手机，听见他进来，眼睛都没有抬，只是把手机翻了个面，屏幕朝下扣在餐巾上。

【对顾泽：——】

一个折号。

她把自己空出来了。

“顾泽哥！”夏雨站起来，两只手背在身后，笑得有点心虚，“我今天……没带杨梅酒。”

“怎么了？”

“我妈说，你胃不好，不让带。”她小声说，又立刻补一句，“不过下次一定补三杯，我记着呢。”

顾泽抬，看向主位。

夏云不在。

他刚要开，餐厅侧门的帘子被从外面撩开了，夏云走在前面，墨色旗袍，灰色羊绒开衫，那枚小小的白玉簪在她鬓边一晃。她身后半步，跟着一个男。

钱仲明。

五十八岁，不高，偏瘦，一身灰色的中式立领外套，里面是一件没有任何花纹的白衬衫，扣子一直扣到最上面一粒。金丝边的眼镜，镜腿细得像两根发。左手腕上缠着一圈沉香木的佛珠，手指修长，指甲修得很净，右手拎着一只旧式的黑皮公文包，包角被磨得发白。

他走路的样子很特别，脚掌几乎不出声，每一步落下去，像是在丈量地面的每一块砖。

“这位是钱律师。”夏云介绍，语气像在介绍家里的一个老物件，“跟了我二十多年。”

“顾总，久仰。”钱仲明微微欠身，笑意不，也不浅，“夏董常提起您。”

“钱律师客气。”

两握手。

顾泽的手指贴上了他的虎。的手读不到字，他只能感觉到对方的掌心很，很凉，握力恰到好处，既不过分热，也不留一点绽。像一份用词无可挑剔的合同。

他松开手的时候，看向钱仲明的顶。

【对夏云：唯命是从】

这一行字，清清楚楚地浮着，笔画稳沉，像一块嵌进石里的碑文。

下面还有一行。

【对顾泽：评估，礼貌，不信任】

顾泽把眼神收回来，对钱仲明点了点。

［唯命是从。］

［三个儿，是她手里三枚棋子。］

［他，是她放棋子的那只手。］

“开饭吧。”夏云在主位坐下，目光落在顾泽身上，停了一下，“色，很好看。”

“夏董的短信我读得很仔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