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作者：不可以搜索（2/32）

骂自己：沈曼娘，你个没出息的寡，大半夜不睡觉，数男的脚步声，你骚不骚。

骂完了，她翻个身，把被子蒙在上。

可身子不听她的。那地方，寂寞了六年，一到后半夜就烫起来，跟有把火在里烧。她夹着腿，咬着被角，脑子里全是那些男的影子——扛包的那身腱子，铁匠的那双糙手，学生哥那张白净的脸。

"下贱。"她骂自己，骂完了，还是把手伸下去。

天一亮，她又是那个叉着腰、中气十足、能把半条街骂醒的包租婆。

这楼，这子，这些男，都是她的。谁也别想抢走，谁也别想赖账。

故事，就从这栋楼开始。

## 第1章 寡收租

月初一天，沈曼娘起了个大早，把水磨蓝的收租簿往腋下一夹，趿着双木屐，"咔哒咔哒"从顶楼一路敲下来。

她三十五岁，守寡六年，靠这栋六层小楼收租，子过得跟秤砣一样瓷实。谁家少一分，她能在门骂到半条街都探。租客背地里叫她"沈阎王"，她听了还笑——阎王怎么了，阎王也得吃饭。

一路敲到三楼，租金收得七七八八。就剩一个。

302，阿野。

这名字是沈曼娘亲手记到簿子上的。去年冬，一个黑黢黢的愣青拖着一只蛇皮袋来敲门，问她有没有便宜的屋。她本来要轰，一眼扫过去，话卡在嗓子眼里。

二十三四的年纪，身板跟门板似的，肩宽腰窄，一条旧工装裤把大腿勒出两道硬邦邦的廓。袖子卷到肘上，小臂的筋一根根鼓着，像谁拿刀刻上去的。

"一个月三百，押一付一，住不住。"她板着脸报数。

那小子咧嘴一笑，露出一排白牙："成，谢谢姐姐。"

沈曼娘当时心里"咯噔"一下。狗的，叫谁姐姐。

一晃眼就是半年。这半年，阿野的租就没一次痛快过。

今天又是。沈曼娘站在302门，抬手拍门，三下一停，拍得整栋楼都听见。

"开门！几号了还睡，钱呢！"

门"吱呀"拉开一条缝，一热烘烘的汗味混着肥皂味扑出来。阿野光着上身，发糟糟地支着，眼睛还没睁利索。他斜靠在门框上，声音发黏："曼娘姐，早啊。"

沈曼娘的眼睛不受控制地往他胸走了一遭。汗还没透，顺着锁骨窝往两边淌，胸肌两片，硬得像两块磨盘压出来的，上一层薄薄的细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