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0)作者：shan761（2/28）

个醉醺醺的身影，正摇摇晃晃地，从坟地边上那条土路上走过来。那五十来岁，发得像窝，穿着一件脏兮兮的褂子，手里还拎着个空酒壶，满身的酒气，隔着老远都能闻见。他走路摇摇晃晃，一脚一脚浅，像是随时要栽倒，却偏偏还走得稳稳当当。

是王癞子。

那个村里出了名的老光棍、懒汉、泼皮。他这辈子，没娶上媳，没攒下家业，整里游手好闲，东家蹭一顿，西家混一餐。他最看别家的笑话，尤其看那些比他过得还惨的家的笑话。陈家，就是他眼里最现成的笑话。

陈望生眉微皱，却没作声，只站起身，挡在了母亲身前。

王癞子摇摇晃晃地走到坟前，先没说话，只歪着，看了看那方墓碑，又看了看跪在坟前的陈家母子仨，忽然，呸地一声，朝坟上啐了一唾沫。

“二狗，”他打着酒嗝，眯着眼，慢悠悠地开，“给你爹烧纸呢？”

陈望生没接话，只看着他。

“烧再多，也救不活那条烂命。”王癞子又啐了一，声音里带着不加掩饰的轻蔑，“你爹活着的时候，承包那山地，种那药材，多风光啊。到来咋样？地让收了，也没了。你们一家子，还不是让从村中心，赶到了那烂泥滩边？”

他越说越来劲，声音也大了起来：“就你们这孤儿寡母的，还想起来翻身？做梦去吧！”

陈望娣腾地一下就站了起来，气得浑身发抖，指着王癞子的鼻子就骂：“王癞子！你嘴放净点！我爹都土了，你还在这儿嚼舌根，你缺不缺德？！”

“我缺德？”王癞子哼了一声，斜着眼看她，“当年你爹出殡，我就说过，这门寡户，成不了气候。如今咋样？我说得对不对？”

陈望娣气得脸都白了，就要冲上去跟他理论。陈望生一把，拉住了她的胳膊。

“姐，别跟他一般见识。”他声音平静，“一个醉汉，你跟他说什么。”

“可他……”陈望娣气得眼睛都红了，“他当着咱爹的坟，说这种话！”

“他说他的。”陈望生声音更平静了，“咱爹听不见。听见了，也只当是狗吠。”

王癞子被这话噎了一下，脸色变了变。他酒劲上，正要再骂，却见陈望生已经转过身，扶住了母亲。

母亲蹲在坟前，手里还攥着没烧完的纸钱，气得浑身都在抖。她听见王癞子那些话，又气又急，竟下意识地，抄起了脚边那把铁锹。

“娘！”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