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章,1-2) 作者:疏影流萤(2/44)
的边角被仔细地压了一枚羊脂白玉镇纸,显示出主
御下的严谨与条理。
房间四壁立着顶天立地的书架,藏书浩瀚,却无一卷杂
。
空气中弥漫着千年沉香木的淡淡幽香,这香气不仅来自书桌,也源于书架和地板,沉静而悠远,仿佛将时间的流逝都放缓了。
宁风致并未立即抬
,只是专注地批阅着手中文书,直到最后一笔落下,才将目光从容抬起,看向宁诚。
宁诚在宗主
邃的目光下微微垂首,躬身将一摞账册轻置于紫檀案上,纸页边缘与桌面接触时未发出半点声响。
“宗主,这是本季度宗门米粮、布帛、薪炭等一应
常用度的总录。”他指尖在封面朱砂印的“柒月·清支”字样上稍作停顿,“各处采买价较往年同期浮涨约半成,因东海盐路受海魂兽
侵扰,漕运临时改道所致……”
他的汇报简洁克制,将关键数据、异常原因及应对现状层层剥开,宛若解剖一株植物的脉络。
宁风致目光随着他的指尖在账册上游移,听到末处时,他温润的眉
几不可察地一蹙。
“诚叔,”他指尖忽然点在“细麦”与“糙米”的价差栏上,“这三年粮价曲线看似平缓,可每至青黄不接时,波峰却一年比一年高。”
他抬眼时,眸中那汪静水泛起了
潭似的探究:“陛下近年推行‘平籴法’,拨付的粮储补贴不算少。究竟是哪一环……让
钻了空子?”
宁诚的背脊几不可察地又绷紧了些:“宗主明鉴,账册上的每一笔都经三房核验,属下们万不敢在数目上作伪。”他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账册边缘,“只是……近十五年来,大陆新生儿数量翻了一番有余。纵有陛下推行的新农政,田里多打的那几斗粮,到底追不上多出来的嘴。”
他忽然向前半步,声音压得更低:“倒是下面庄子管事上报,说农户间又流传着一种形制古怪的犁——辕
弧度似月钩,犁镵
土的
浅竟能随手调节。老把式们都说,比工部下发的‘凤翔犁’,还省三成牛力。”
宁诚躬身应诺,倒退三步方转身。
指尖尚未触到门扉,一
清冽中沁着蜜意的幽香便漫
鼻腔,不是书房惯有的沉香,倒像将初绽的棠梨浸
夜露,又掺了一匙琥珀调成的气息。
他下意识抬眸,恰见一道窈窕身影逆着廊间流转的霞光立在门边。
所有恭谨的告辞词句瞬间凝在喉
。
宁诚的瞳孔几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那截欲要行礼而微弯的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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