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50集 全书完结（1/31）

　　# 第48章 春天的决定·许念念和周斌·系统注销

　　?期：2027年4月8

　　?时间：上午九点

　　??地点：别墅厨房

　　四月。桂花树还没开花，但叶子已经绿透了。新叶盖住了去年冬天剩下的老叶，整棵树看起来比上个月胖了一圈。我站在厨房窗看它的时候，发现树梢上有一个鸟巢。不大，拳大小。大概是上星期刚筑的。鸟没在，巢空着，但和细枝编得很紧，不会散。

　　我把窗推开一点。风进来。四月的风已经不冷了。带着一点湿土味和对门家晾在外面的洗衣味道。桂花树周围的土我上周松过了，浇了水。小秋说桂花不用多浇水，根泡烂了不开花。我不听她的。我喜欢看土是湿的。湿的土说明有管。

　　厨房灶台上炖着排骨汤。骨是昨天买的，冷水焯过，捞出来洗净了。汤已经沸了两次，我每次都把火调小，让它在锅底冒细泡。不是急着喝。是让汤在火上待着。今天有更重要的事。

　　周斌昨天晚上跟我说：“妈。明天上午我约念念来。有些话我想当面跟她说。你在家就行。不用在场。”

　　我说好。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站在我房间门。手扶着门框。手背上的青筋比去年明显了。二十岁。血管从皮下浮出来，骨节也比十八岁宽了一圈。他的手指在门框上敲了两下，然后停下，看着我。

　　“妈。明天我说完之后，她要是接受，我就正式跟她在一起。不接受——我不会勉强。但我要告诉她。这件事我想了很久。不能让她蒙在鼓里。”

　　“你打算告诉她多少。”

　　“全部。不是细节。是这件事本身。我妈、林姨、苏老师、小秋姐、吴老师。不是说谁做了什么。是说这些存在，这些会一直在。她要是介意——她可以走。我不会怪她。”

　　我把围裙解下来。走到门。他比我高了。说话的时候我得抬一点。但现在我不需要抬。我只看他的胸。灰色恤。领洗松了，锁骨下面有一小块皮肤露出来。那颗痣在他后背。他站着的时候我看不到。但我知道它在。和我后腰那个劳损点一样——碰过太多次，闭眼就能找到。

　　“你说之前想好第一句话是什么。”

　　“想好了。”

　　“是什么。”

　　“‘念念。我有些事要跟你说。不是让你原谅。是告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