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3/26）

一整天，偶尔半夜能听见她跟打电话，声音压得很低，笑得很甜。

陈锐倒在床上，天花板斜压在他顶，觉得这房子像一个正在发酵的罐子，每个都关在自己的格子里，各自的欲望像酵母一样膨胀。

他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

醒来是凌晨一点半。

渴。喉咙像砂纸。他摸黑下楼，厨房的夜灯还亮着，是个在座上的暖黄色小灯。他拉开冰箱门，冷光照得他眯起眼，拿了一瓶冰水，仰灌下去。喉结上下滚动，水顺着嘴角淌下来，湿了领。

他关上冰箱门，转过身，然后就定住了。

妈妈站在厨房门。

林婉秋穿着一件白色的真丝睡袍，腰带系得很松，领敞开，露出锁骨下方一片被热气蒸成红色的皮肤。她的发还是半湿的，散在肩上，几缕黏在脖颈侧面，发尾滴着水，把睡袍的肩膀位置洇出一小块色。她的脸在昏暗中看不真切，但眼睛很亮，眼角的细纹在夜灯光里变成柔和的阴影，嘴唇因为泡澡太久而微微发红，下唇饱满，上唇薄，嘴角天生带着点翘。她四十三岁，二十三岁生的陈锐，生完三个孩子身材却没怎么走样，只是比年轻时更软了，腰上多了一层薄薄的，大腿更丰腴，胸围从涨到了。

“吓到你了？”她声音带着点沙，泡澡泡的。

“没。”陈锐把水瓶放在台面上，“我以为你睡了。”

“睡不着。”林婉秋走过来，拖鞋在地板上发出轻轻的啪嗒声。她从他身边经过，伸手去够冰箱上面的茶叶罐。她抬手的动作让睡袍的领敞得更开，陈锐看见了她胸脯的侧面，那只房的弧度，皮肤被热水泡得泛红，晕的颜色在暗处看不清，但廓清晰——沉甸甸的，饱满的，微微下垂但仍然是球形的。她没穿内衣。

她够不到。

“帮我拿一下。”林婉秋说。

陈锐走到她身后，伸长了手。他比她高出一个还多，从她背后贴上去的瞬间，他闻到了那味道——不止是椰子沐浴露，还有她皮肤本身的味道，热的，带着点咸，像夏天午后被太阳晒透的床单。他的胸膛几乎贴上了她的后背，只隔着一件睡袍和两层空气，他的手臂从她肩侧探过去，手指扣住茶叶罐。

他的呼吸落在她发顶。

她没动。

他也没动。维持了三秒。陈锐感觉到自己裤裆的变化，那东西在苏醒，在膨胀，顶住运动短裤的布料，往前抵，刚好碰到她后腰下面那片柔软。他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