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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合上。又张开。她听见了自己的呼吸。从鼻子里进去，在喉咙哽了一下，分成两截。他说对了，所以哽住了。

她伸手把身后的门推上了。门闩落进槽里，咔哒一声。

“你继续说。”

她靠在门板上，双臂叠在胸前。叠的双臂底下，系带的尾端在腰侧轻轻晃。心跳从胸传下去，顺着衣料的褶皱往下走，走到系带末端，把它晃了起来。

文斌从床上坐起来。视线从她脸往下走，经过她扣错的盘扣，经过她在晃的系带，经过她赤着的脚。脚背上沾了石板地的灰。

“看什么。”

“看你系错的衣带。你出门前照镜子了吗。”

“我……”她低看自己衣襟。脸从耳根开始烧。两片绛从耳垂往下漫，漫到脖子，漫到领里面。

“你也有紧张的时候。”

“我没紧张。我睡觉穿的，谁半夜还打扮。”

“你三个晚上，翻了七十二个身。那不叫睡觉。”

“你……你偷看我睡觉……”

“我没偷看。你翻身的声音那么大。麝月替你盖了两次被子。”

她闭嘴了。双臂从胸前松开。

一只手垂在身侧，另一只手摸到衣襟上那颗扣错的盘扣。手指捏住扣子。没解。

然后她走过来。步子大，步伐硬，每一步都像在踩一个自己看不惯的东西。走到他面前，一只手抓住他肩的衣服，抓得死紧。低撞上来。

嘴唇磕到了牙齿。

她的上唇磕在他门牙上。磕出声了。她没退。嘴唇压着嘴唇，她的嘴唇是的，用力太大，压在他嘴唇上像在赌气。

他伸手托住她的后脑。手指进她发根。掌根托在脑后。力道是兜，把她的节奏从撞变成贴。

她的嘴唇在他唇上停了一息。那一息她的呼吸停了。嘴唇贴合的地方她的温度比他的略高。然后她猛地退开，退得很快。

“你……你舌……”

“你撞我的。我舌在嘴里没动。你磕到我牙齿了。”

她瞪他。瞪了好几息。呼吸从急变成更急。

然后又吻上来。

这次嘴唇包住牙齿，她自己收进去的。嘴张开一小半，先碰下唇，再合上。她的舌尖在他下唇内侧点了一下，点完就撤。像用爪子尖碰水面。碰了就缩，缩了还在原地悬着。

【她第二次学会了收牙齿。没教她。她只是不想再磕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