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终章)作者：匿名2604（2/39）

病房后，进去陪了一会儿。大伟疼得说不出长句，只是反复用眼神看她，像是在道歉，又像是在怕什么。

“我在。”低声说，“你先养着。”

大伟的眼睛红了。他张了张嘴，最终只挤出两个字：“柱子……”

明白他想说什么。

傍晚，柱子把送回村。拖拉机在院门停下时，天已经完全黑了。下车，腿还有些软。柱子站在她对面，夜风吹起双方的衣角。

“地里的活，我先接着。”他说，声音不高，却很稳，“猪也我餵。你不用担心。”

抬起看他。灯光很暗，她看不清他的表，却能感觉到他语气里的决断。这不是商量，更像是一种已经想清楚的承担。

“大伟他……”的声音有些。

“我知道。”柱子打断她，“他现在动不了。家里的活需要。”

沉默了很久。最终她只是点了点。

柱子没有再多说，转身走向猪圈。站在院里，听着他添食、清理的声音，忽然觉得这个家的重心，正在一点点偏移。

夜里，她独自躺在热炕上。

大伟的位置空着，只剩他留下的体温还在被子里隐约可触。把掌心覆在自己肚子上，感觉孩子安静地待着。窗外有风吹过，玉米叶的沙沙声比以往更清晰。

她知道，从这一刻起，很多事再也回不到原来的样子了。

柱子会留下来帮忙。

大伟会躺上很长一段时间。

而她，必须在这两个之间，重新找到这个家的平衡。

有些选择，不是欲望推着走的，

是生活到了墙角，不得不往前迈。

**第十九章病榻**

（约3500字）

大伟在县医院住了九天，才被允许回家养伤。

回来的那天，柱子去接。拖拉机在院门停下时，已经站在门槛上。大伟被柱子半扶半架着下来，步子虚浮，后背僵直，连轻轻坐下都要咬牙。上前帮他，手指触到他手臂时，能感觉到那里的肌因为持续的疼痛而紧绷。

“大夫说至少躺一个月。”柱子把大伟安置在热炕上，声音不高，“重活绝对不能。腰再伤一次，后果难说。”

大伟没有接话。他只是靠着被子，额上全是虚汗。给他倒水，他接过去时手在微微发抖。孩子在肚子里动了一下，下意识护住，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