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终章)作者：匿名2604（3/39）

伟的目光落在她手上，沉默了很久。

从这天起，柱子正式住进了外屋。

他没有多解释，只是把简单的铺盖卷进来，放在角落。白天他下地、餵猪、挑水、噼柴；晚上回来，先看大伟的况，再默默吃饭。把饭菜准备好，三同桌时，空气总是沉默的。大伟吃得很少，柱子吃得很快，则常常中途停筷，感觉肚子里的孩子被灶间的热气烘得不安分。

屯子里的闲话比以前更密。

有在井边故意提高声音：“陈家那是请了长工，还是怎么回事？”也有直接问：“柱子住你家了？大伟那身子，家里地理得全靠柱子呢，不然这以后可怎么过？”一一应付过去，脸却越来越少笑。她把夹袄穿得更严实，把发挽得更紧，像是要用外表的整齐，压住内里逐渐失控的秩序。

大伟的绪比伤势更难处理。

他白天多数时间躺着，偶尔坐起来看看账本，或听柱子简单汇报地里的况。可一到夜里，疼痛和无力感就会把他得清醒。有时醒来，会看见他盯着屋顶，眼睛在黑暗中亮得过分。

有一天晚上，大伟忽然开：

“，你过来。”

从外屋忙完回来，在他身边坐下。大伟伸手，覆上她已经明显隆起的肚子。孩子像是感觉到了，轻轻踢了一下。大伟的喉结滚动，声音沙哑：

“我这身子，短时间好不了。地里、家里，都得有撑。柱子……他已经在撑了。”

没有说话。

大伟看着她，眼睛里有痛，也有一种被生活出来的平静。“屯子里有拉帮套的旧例。不是我现在才想到。是这个家需要。”

的手指在衣角上收紧。

“我不是要你怎么样。”大伟继续说，声音很低，“我是说……如果为了这个家能过下去，你默许，我开，让柱子住进来。这不是小事，是活下去的大事。”

坐在热炕上，感觉到肚子里的孩子又动了一下。窗外有风吹过，夏夜的热气混着泥土的气息钻进来。她能听见外屋柱子翻身的细微声响，也能听见大伟压抑的唿吸。

“让我想想。”她最终只说了这一句。

大伟点。他没有再，只是把掌心更用力地贴在她肚子上，像是在确认，这孩子、这个家、以及自己仅剩的一点体面，都还在。

吹灭灯后，躺在他身边。

大伟很快因为疼痛和疲惫陷浅眠。却睁着眼睛，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