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中1-4)作者：拧巴人爱写拧巴文（4/46）

身上的色长袍显得有些宽。一路走来，他始终将册子夹在胸前，只有听见问话，才匆忙翻开。

他的右手中指有一层厚茧，指甲缝里留着没洗净的墨。

翻到所需的那页，他先报出粮数，再解释：

“按堡内驻军和留守的旧定额，各仓合计，可支十五年。”

赖秉恒眉终于松开一些。

“十五年？”

赖山也看了过来。

书记赶紧补充：

“这是各仓合计的储备定额，粮食应当逐年换。旧粮支出，新粮补，并不是一批粮放十五年。”

赖秉恒接过册子。

纸页上列着仓名、粮数和核验期，末尾还盖着印。他往后翻了几页，才把册子还。

这当然不能说明整片领地都有粮吃，至少遇到急事，堡中似乎还有一笔可以调用的储备。

他看了看渐暗的天色。

“各处仓册都送到书房。仓库什么时候换、由谁经手，也附在后面。”

书记应下，低将话记在另一本小册子上。

从库房出来，走廊里已经有点灯。灯火逐盏亮起，照着一扇接一扇的门。

赖秉恒问：

“还有多少在等？”

“六位。”

他沉默片刻。

“让他们进书房。”

## 第四节　六个，六笔钱

最先进来的官员，将一份名册放在桌上。

他四十岁上下，两颊清瘦，眼下有一片青黑。衣领洗得净，袖却磨出了毛边，右边还缝着一道颜色略浅的补线。

赖秉恒认出他就是先前在门催问的。

“坐。什么事？”

那坐了半张椅子，双手仍扶着名册。

“府中和城里几处办事房的工钱，欠了两个月。书记、库役、扫街的杂役，还有清沟的，都在这一本上。”

赖秉恒翻开名册。

前面是姓名与职务，后面列着应领、实领和拖欠数目。几处按着手印，也有用歪歪扭扭的字签了名。

“为什么现在才报？”

“前任在的时候就报过，让等。”

“所以等到我来了？”

那垂下眼，没有辩解。

赖秉恒又翻了两页。

“这些还在做事？”

“有些在，有些已经不来了。清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