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中1-4)作者：拧巴人爱写拧巴文（5/46）

原来有十二个，现在只剩五个。上个月有个病了，他妻子来过三回，问能不能先把欠他的工钱结一些。”

说到这里，他抬看了赖秉恒一眼，又很快低下去。

“最后一次，她把孩子也带来了。卑职实在拿不出钱，只能叫他们先回去。”

赖秉恒停住手。

“还在吗？”

“在家养着。”

“先核名字和出勤。对得上，再把急着用钱的几户列出来。”

那连忙点，又小心地问：

“其余的，什么时候能发？”

赖秉恒没有立即回答。

他在纸边写了一行字。

“核完给我总数。我不能现在答应，过两天又让他们空等。”

那嘴唇动了动，最后只说了声“是”，把椅子向后挪开，让出位置。

第二个带来的是城墙修缮单。

这肩膀宽，皮肤晒得发红，鼻梁上脱着细皮。他穿着官吏的长袍，靴边却粘着泥，摊开图纸时，赖秉恒看见他左手指节肿大，有两处陈旧的裂。

纸上画着一段粗略的墙体，几处用朱笔圈了出来。

“西边墙根有裂。去年大雨之后，外面的土就一直往下塌。南门的门轴也有问题，开关时往一边沉，守门的现在拿木楔垫着。”

赖秉恒抬。

“白天还在用？”

“在用。大车进出，不能一直关着。”

“以前修过没有？”

“补过墙缝，没动下面。”

“为什么？”

那将图纸往前推了推，用粗短的手指点着墙脚。

“这里下面松了。要修，得拆一段重新砌，光往缝里抹灰不顶用。石料、木架、运料的车，样样要钱。前任只批了补缝的钱。”

他说到最后，声音低了下去，手却没有从图上移开。

赖秉恒摊平修缮单。

除了墙根和城门，上面还列着望楼、值房屋顶，以及城墙通道上损的石阶。

他拿笔划掉一项。

“值房刷墙先不做。”

又点了点西墙与门轴。

“这两处明早带去看，刘铁也去。会不会塌，会不会卡住城门，先弄清楚。材料和工钱分开报，别只写一个总价。”

那点，收图时动作比进来时利落了些。

第三个随即向前挪了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