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作者:霸影残绝(3/13)

的行书,字迹清秀有力,结构舒展。偶尔我提前回家,看到她专注书写的侧影,墨香淡淡,她会有些不好意思,但眼里闪着光。我真心实意地夸她写得好,有大家风范,她就会笑得像个得到夸奖的孩子一样,眼睛弯弯的,脸上泛起淡淡的红晕,却又努力装作不在意的样子,说“瞎写着玩的,比不上专业的”。

这半个月,尽管我们单独相处的时间被压缩到极少,但我能感觉到,我们都在慢慢地、不自觉地习惯着彼此的存在。家里多了一个,多了一份烟火气,多了一份被照顾的妥帖感。我习惯了进门就有热饭热菜,习惯了换下的脏衣服第二天就变得净整洁挂在衣柜,习惯了偶尔在客厅看到她安静看书或写字的背影。我相信,岳母也感觉到了这种变化,她不再像刚来时那样小心翼翼、生怕给我们添麻烦,神态举止都自然放松了许多,渐渐有了“这就是我家”的从容。

子就这样在表面的平静和暗流的汹涌中滑过,直到十月底的一天早上。

我是在一阵剧烈的痛和舌燥中醒来的。眼皮沉重得像灌了铅,勉强睁开一条缝,刺眼的光线让我立刻又闭上。脑袋里像有无数个小在敲锣打鼓,太阳突突地跳着疼,喉咙得冒烟,胃里也一阵阵翻搅。这才想起,昨晚为了一个重要项目,陪一个难缠的客户应酬,被灌了太多的酒,白的红的啤的混着来,最后怎么回的家都记不清了。

挣扎着摸过手机一看,已经十点多了。苏晓婉早就去公司了,她最近孕吐反应过去了,食欲和力都好了不少。家里静悄悄的。

我强忍着不适坐起来,身上还穿着昨天的衬衫和裤子,皱的,散发着酒气。第一反应是必须去洗个澡,把这身酒臭和黏腻感洗掉。但刚掀开被子,昨晚残存的理智提醒了我——岳母在家。万一我像上次那样迷迷糊糊着出去,或者洗澡时她又刚好在客厅或厨房……

我甩了甩依旧昏沉的脑袋,决定还是谨慎点。我摸索着找到昨晚脱在床边的睡衣睡裤(估计是岳母或苏晓婉帮我换的),胡套上。睡衣扣子都扣歪了两颗,也顾不上了。然后,我扶着墙,脚步虚浮、东倒西歪地朝浴室走去。宿醉未醒的感觉太糟糕了,感觉重脚轻,脚下像踩着棉花,视野也有些晃动。

来到浴室门,我直接推开了门——然后,整个僵在了门。

岳母林雅兰正蹲在浴室里,面前放着一个塑料盆,里面是浸泡着的衣物。她挽着袖子,露出白皙的小臂,正低着,专注地搓洗着什么。听到开门声,她讶异地抬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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