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上)作者:月下执诡(7/38)
的隔夜茶水,又像雨后没冲
净的阴沟
蒸上来的气味。我耸了耸鼻子,那味道又好像已经散了,快得像是我的错觉。
也许是谁家早点摊的泔水桶没扣严实,也许是路旁那只翻了肚皮的死老鼠。我揉揉鼻子,没往心里去。母亲骑车的背影刚拐过街角,我只顾着追上去,那点子不快早就被风吹得无影无踪。
骑过榆树街的时候,路边一队穿着校服的学生正在公
站旁等车,有几个是我们学校的。他们见到母亲,纷纷站直了身子,隔着半条街就脆生生地喊:“顾校长好!“母亲侧过
,微微颔首,算是应了。她说话的时候声音不大,被风递过来已经碎了大半,只隐约听见一句:“注意安全,别站在马路牙子下面。“
说来也怪,我总觉得刚刚喝过药的母亲声音里带着一点极轻极轻的沙,像喉咙
处含着一
没咳出来的痰。那几个学生倒浑然不觉,只笑着回:“知道啦校长!校长骑车好帅!“母亲没再搭腔,转过
,脚下不紧不慢地踩踏。风吹起她鬓边几缕碎发,黑丝裹着的长腿一上一下,铃铛又“叮“地响起来了,但我总感觉声音不像是脚踝处发出来的。
行至老槐树街,路面换成了那种带盲道砖的铺装,砖面上一条一条凸起的棱,错落地从两排梧桐树之间穿过去。我的旧山地车
宽,碾上去只是“咯噔咯噔“地响,震得车把直颤,虎
发麻。母亲那辆哑光黑的车
细,压过第一道砖棱时,车身极轻微地一跳,我看见她的腰忽然僵了一瞬,像有一根极细的针刺在了后腰上,随即又若无其事地软下来,继续保持那副挺拔的姿态。
只是这一回,她的呼吸似乎重了少许,胸
在西装外套下起伏的幅度比之前大了些。我以为是这断砖路太颠,正想开
说“妈,要不绕到非机动车道去“,却见她已经稍稍偏过车
,驶进了路边平坦的水泥地。
好巧不巧,这时一辆洒水车慢悠悠地迎面开来,躲无可躲。母亲的车
贴着路沿,那车子的水扫得极宽,细密的水珠扑了我一脸。我“呀“了一声,拿袖子去擦脸上的水,再抬
时,正巧看见母亲直直地立在路面上,两条腿崩得笔直,脚尖点地,一只手死死攥住车把,另一只手极不自然地垂在身侧,指尖微微地、极细微地抖着,脸颊似乎有些发红。
她的裙摆湿了一小片,紧贴在
线上,那湿透的布料几乎是透明的,我一眼扫过去,只看见一大片白得晃眼的大腿肌肤之下,黑色丝袜的颜色
了一块,肯定是刚才洒水车弄得。
我喉咙发
,慌忙挪开目光,心里把自己骂了个狗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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