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上)作者：月下执诡（8/38）

淋。混蛋，我在看哪里。母亲似乎也察觉到了我的视线，偏过来，冷冷地瞥我一眼，：“发什么愣，迟了自己跟班主任解释。“我赶紧低应了一声，跨上车，拼命踩踏往前去。

越是靠近学校，我越能感觉到母亲车速的微妙变化。她的踩踏速度似乎越来越快，黑色的裙摆在风中猎猎作响，修长的大腿肌紧绷到了极限，隔着黑丝都能感受到那惊的发力。那种隐约透露出的、急于抵达终点的迫不及待，估计是急着赶回学校有紧急事要处理。

拐过最后一个弯，学校朱红色的大门已经在两百米外了。我喘着粗气，抬去看母亲，她骑车的速度忽然更快了，方才还跟我保持着两三个车身的距离，这会儿已经拉开足有十米。她两条腿飞快地蹬动，脚下几乎带起了风，裙摆被迎面的风吹得簌簌地抖，黑丝在晨光里亮得惊。

她骑得那样急，以至于铃铛声都连成了一条细细的线，叮、叮、叮、叮、叮，像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拨弄着，敲在我心尖上，这声音不太像是脚踝那边发出来的，“咕叽……滋……”之前听到的某种极其隐蔽、带着温热湿润感的摩擦声也越来越明显。

她比我先一步冲进校门，“吱——”

伴随着一阵清脆的刹车声，我们的自行车一前一后地缓缓驶了学校行政楼前那片专门的教职工车棚。

要在车棚尽的空位上停下，车速一点点慢下来。

“哈啊……”

母亲的一条长腿猛地支在了地面上。鞋跟在路面上擦出一道清脆的响声。就在她的双脚踏上地面、整个离开坐垫的一瞬间，母亲那紧绷得犹如拉满弓弦般的身体，猛地向前微微一松。

她那张绝伦致的冰山脸上，掠过了一丝极难察觉的、如释重负的苍白与虚脱。我恍惚听见一声极轻极轻的“咔嗒“，像齿咬合，又像什么细巧的金属缩回了套管里，如同一条吸饱了鲜血的毒蛇般，缓缓地退了出去，只那么一下，转瞬就被风吹散了。

我摇了摇，只当是自己骑车骑得耳鸣，推着车跟进车棚，把自行车往她旁边一靠。再抬时，母亲已经站在车旁，拿着那个哑光黑的保温杯，微微仰起，将杯中的水一饮而尽。

喝得那么急，那么用力，喉咙里滚动的声音在空旷的车棚里格外清晰，唇角还挂着一丝极细的水光，她拿手背不着痕迹地抹了。我站在她身后，只看见她肩胛骨在西装外套下绷成两条笔直的线，整个像一根上紧了发条的弓弦。“妈，保温杯我帮您拿着吧？”我走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