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作者：祺三儿（3/14）

己下去，绕到右边给她开门，扶着她的手肘把她从车里带出来。

她一站定，外那件长外套就从肩上褪下来了，搭在臂弯里。

里那条裙子，前看着规规矩矩，后背却是一整片空的。只两条细带叉着系住，从肩到腰那一道白生生地敞着。

风一过，她肩缩了一下。

“我先把车停到地下——”

“不用。”

她抬手朝台阶上招了招。挂着白手套的侍者小跑下来，她把手里的钥匙递过去，说了声谢谢，顺手把我也塞进了那句话里——她另一只手已经扣在我手腕上，扣得很紧。

“你什么。”

“进去。”

“我送你到门就——”

“进去。”

第二遍的时候她脸已经转过来正对着我。眉毛没动，眼睛先眯了半寸，手上的劲又加了一分。

我往后退了半步，她的手跟着往前压，指尖嵌进我腕子那一圈，像按着一扇没关严的门。

台阶底下两个门童的眼睛往这边挪了挪，又挪了回去。

我被她拖着上了台阶。

宴会厅在二楼。门一推开，热气先扑上脸——暖气、酒味、香水、刚上桌的热菜，还有脚底下那层厚地毯捂出来的味道，全搅在一起。顶上一排水晶灯亮得晃眼。靠墙那架钢琴前坐着个，弹的什么我听不出来，只听见一串一串的音，谁说话都盖不住，可谁也没在听。

我在门停了一下。

就这一停，起码有三四个的目光从我身上滑过去，又滑开。那眼神不凶，就是滑——像看见一件摆错了地方的东西。

她在旁边跟握手，手还没松开，回瞥了我一下。那一眼很短，短到像没有。

“站我左边。”她说。

那晚上我算是把“摆件”这两个字琢磨透了。

她端着杯子在群里走。到哪儿都有伸手过来，她握，笑，说两三句，再走。她敬酒只碰一下杯，嘴唇沾一沾就算了；有仰了，她就夸一句“王总海量”，那被夸得脸都红了。

有一回她背对着堆，把手里那个空杯子塞给我。指尖在我掌心按了一下，很短，按完就抽回去。

我端着那个空杯子在墙边站了半个钟。

杯子是她的。杯上有一圈很淡的红，砖红色的，缺了一块，是喝的时候留下的。我一开始把杯子捏在手里，后来发现了那圈红，就把杯子转了个方向，把那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