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作者:祺三儿(4/14)

红朝里。

没擦。也不知道留着什么,反正没擦。

杯底那点凉全让我焐热了。

我在她左边,隔着半步。

有问起我。

“这位是?”

问话的是个秃顶男,脖子上那块玉坠子有半个掌大。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睛已经把我从扫到脚了,扫得很慢,鞋都没放过。

她端着杯子,笑了一下。

“我公司的。”

四个字。

那“哦”了一声,又把我从扫了一遍。那点意思很明白:公司的。哪个部门的。怎么会站这儿。

我把手里那杯从到尾没动过的酒换到另一只手上,没说话。

我嘴里有一点铁锈味。是牙咬出来的。我把舌尖抵在牙关上,尝到了,也没松。

她跟那说起地皮和账期,我一句都听不懂。说了大概三分钟,她回往我这儿瞥了一下——很快,立马转回去。

那里有点什么我当时没弄明白,过了一会儿才想到,她是在看我还在不在。

我脚上那双鞋比脚小半号,去年跟西装一块买的。站到八点,我把重心从一只脚换到另一只,换到第三回,脚后跟磨出一个地方,一踩就疼。

我没动。

到八点多,酒过了一。

有半开玩笑半认真地开了。是个穿紫旗袍的,说话的时候往她胳膊上搭了一下。

“沈总这样的才,不能一直自己扛着啊。我认识一位——”

“可不是。”旁边马上有接,“张家的二公子,上个月还问起您呢。”

她笑了。

笑得很顺,一点棱角都没有。

“张二公子眼光高。”她说,“我这岁数,配不上啦。”

“您这岁数怎么了!”

“我啊。”她晃了晃杯子,让杯底那点东西转了一圈,“老珠黄了呀。”

那几个哄笑。这一页就这么翻过去了——没答应,也没拒绝,半句得罪的话都没落下。

听着的里,有一个是我。

我站在旁边看了一整晚。

我从没见过她这个样子。白天的她冷,冷得像块铁;在我那间屋子里的她软,软到一句话都能听出水分来。今晚她还有第三种——在堆里飘,一会儿在这桌沾一沾,一会儿在那桌落一落,说得每个都舒坦,没有一个真正靠近她。

像别家窗台上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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